不知什么时候,我趴在电脑前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数位板还亮着,少女侧影的线条旁,晕开了一小片水渍——不知道是夜里不小心滴的茶水,还是我自己没察觉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龙水的味道在鼻腔里淡成了影子,却像刻进了神经里,连梦里都是零碎的片段:初中操场的吻、被可乐喷满脸的黏腻、岳父举着铁锹的怒吼,最后都绕回唯唯递到我面前的手腕,那截白皙的皮肤下,仿佛有陌生的脉搏在跳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时天已经亮了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唯唯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揉着发僵的脖子起身,走到卧室门口时,正看见她坐在床边穿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穿睡衣,只套了我的一件旧T恤,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我高中时穿的乐队T恤,洗得发白,印着“过半的青春”的字样,如今套在她身上,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,显得格外暧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醒啦?”她抬头看我,眼睛弯成了月牙,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“昨晚看你趴在电脑前不动,就没叫你,怎么不在床上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改稿子改着改着就睡着了。”我撒谎,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痕迹,可我总觉得,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还藏在她的皮肤纹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身,走过来自然地抱住我,脑袋靠在我的胸口:“早饭我煮了粥,还煎了两个蛋,你快去洗漱,不然该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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