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冷的风雪在两人身畔打着旋儿飞舞掠过,将他们脚下的足迹在顷刻间掩埋。过了良久,连雄方才微微长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叹息声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有些发空,有些说不尽的寂寥与幽冷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活了这三十年,大半岁月,都只看见很多人被杀Si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铁听得这话,身形猛地一震,止住了脚步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连雄也缓缓停下身来。他转过身去,抬头望着那笼罩在墨黑雪雾中、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昏暗的雪光下,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,却又空洞无物。那目光彷佛穿透了眼前的万里雪原,直接看到了无数个火光冲天、血流成河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多到……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。」连雄的声音极轻,宛如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惨烈已极的战争景象,其实并非连雄一声一息亲眼目睹。可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,却b任何亲历者都要更深、更狠地烙印在他的魂魄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父亲,曾是三十二年前天裂谷惨烈决战中,极少数从Si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连雄幼时的记忆中,父亲终日不言不语,只将自己关在漆黑得不见一丝光亮的屋子里。只要屋子稍微漏出一点天光,或是见到一星半点的火星,父亲便会像疯了一般,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惨叫狂呼,指甲将地板抓得鲜血淋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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