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阮筱都还有点失神,靠在车窗边,脸颊被暖气烘得微微发红,嘴唇抿着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段以珩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握着她的手,拇指慢慢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很软,很薄,底下的血管轻轻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语,他也默契地没问关于她和K的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的段以珩会问,会逼她说出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背叛,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他不想问了,问出来的答案,他未必想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知道她会死,会复活,会成为另一个只是脸部有所变化的、拥有另一份身份的人,会带着某种目的性去接近一个人,会在不经意间放出电流把人弹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耗尽过不少心思去捉透她,翻她的过去,查她的行踪,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筛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每一次都像是用手去捞水,捞起来,又从指缝里漏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筱筱像一个被精心编写好的程序,每一个身份都有完整的履历、完整的社交关系、完整的人生轨迹,可那些东西底下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不符合正常规律的,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够自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过跳楼、溺水、割腕、吞安眠药,每一次都差一点,每一次都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,每一次都死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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