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时三刻抵达驿站,”朱福禄突然打破沉寂,“请示仙子是否休整?”
慕宁曦眼波未动,垂眸轻语:“依世子安排。”
首日行程,朱福禄恪守本分如履薄冰。取水奉茶皆假手护卫,落宿时亲自查验门闩,枯瘦身躯在廊下投出长长孤影。
次日拂晓,车行至险峻山涧,驷马倏然惊嘶人立!
“何事惊驾?”朱福禄掀帘厉喝。
“禀世子,劫道的螽贼!”护卫刀鞘铿然闪现银光。
山道前后涌出十数莽汉,褴褛布衫裹着精壮筋肉。领头疤面汉倒提九环刀,鹰目扫过车辕镶玉,忽的发出怪笑:“贵人打此过,不留买路财?”
慕宁曦灵识微动,黛眉轻颦,初疑为朱福禄故技复演。然神识细辨之下,但觉此伙匪徒煞气森然。
匪首竟是人阶巅峰!
“昭阳逃出来的丧家犬?”朱福禄踏镫而下,打量眼前之人,枯指掸去襟前泥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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