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妍惊魂未定地站稳,心脏几乎跳出喉咙。她慌忙转身——
纪珵骁半跪在及膝的浅水里,脸色瞬间煞白,额角青筋微凸,牙关紧咬,冷汗混着池水从鬓角滑落。
他一手撑在池底,另一手下意识向后背探去,动作却因疼痛而滞涩扭曲。
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,后背左侧肩胛骨下方,被粗糙锋利的石棱划开了一道足有十几公分长的裂口。
纯白的布料被撕裂翻卷,裂口边缘迅速被渗出的鲜血浸染,刺目的猩红在白色衬托下触目惊心,并随着水迹不断晕开,像雪地中骤然绽开的红梅。
“纪珵骁!”沈姝妍脱口而出,声音是自己都未料到的惊慌。
愧疚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她。是她非要来,是她去够那支莲蓬,是她滑倒——全是她的错。
她再也顾不得池水泥泞,几步涉水过去,冰凉的水浸湿了她的鞋袜和裙摆。
她伸手想去扶他,却看到他痛得微微发颤的肩膀,手悬在半空,指尖冰凉。
是我害的。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反复锤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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