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骤然失焦、变调。
水晶灯碎裂成扭曲的光斑,爵士鼓点被拉长、扭曲,变成了深水炸弹沉闷的隔水回响;貌美如花的舰娘互想调笑时发出的娇笑被高频静电噪音取代;餐盘中那只虾的红色复眼,猛地收缩成塞壬光学瞄准镜上的猩红光点……连绵数周的战事如同黏腻沉重的油污,糊在思维的深处中。
每一次思考都是牵动伤口,每一次加速是都耗竭心神。
港区在消耗,神经在磨损。
眼前这片歌舞升平,是绷紧至极限的弓弦上跳跃的水滴。
“指挥官,你上次选择发动的伏击简直完美,时机无懈可击!”贝尔法斯特真诚的说道,指挥官猛地回神。
唇角肌肉牵动,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,完美但却又那么的不真实,英俊的他此时的笑容却像甲板的弧度。
“谬赞。”他举杯回应,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,灼烧感向下蔓延,“是全体的功劳。”指尖紧握杯壁,杯脚几乎要在骨节下断裂。
他目光游移,像无法锚定的船。扫过人群,最终停留在厅堂一角——
她在那儿,他的爱人,铁血的领袖俾斯麦,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关心和好奇,但他此时不想跟她分享他此刻内心的不堪跟焦灼,铁血的波斯猫,好不容易让她展现出人的一面,还不想让她那么再次回到战场。
指挥官的视角转向了另外一角,看到了白鹰舰娘如此耀眼的圣路易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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