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天晚上,翔太出现在诗织宿舍楼下,手里拎着一袋她最喜欢的草莓大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如果这是你真的想要的,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就陪你去。但你要答应我,随时可以反悔。随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诗织扑进他怀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两人手牵手,来到了位于新宿的“去人格化身份登记中心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栋建筑外观低调却庄重,玻璃幕墙上只刻着八个字:【选择放弃,始得自由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进门就是安检和金属探测仪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像医院,又像法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公务员,一身粉色的西装笔挺,胸前别着“一级登记官”的铭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起身微微鞠躬,语气带着官方特有的礼貌与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田中翔太先生,高桥诗织小姐。感谢两位今日来访。请先核对身份信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两份文件推到桌面,开始逐条宣读,像在念判决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高桥诗织小姐一旦签署《去人格化自我放弃暨母畜身份登记协议》,即永久丧失日本国宪法及相关法律赋予的一切公民权利,包括但不限于:选举与被选举权、财产权、继承权、隐私权、言论与表达自由、迁徙自由、诉讼权利……您的户籍将被注销,社会保险记录、银行账户、驾照、护照、学历证明、出生及婚姻记录全部作废。在国家数据库中,您作为‘人类’的身份将彻底消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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