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旧的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抗议,仿佛随时都会罢工。

        王也三两步蹿了下来,人还没到,声音就先到了:“张姨!张姨!您老人家下次能不能用通讯器喊我?我这”万事屋“的招牌好歹也是挂着的,您天天这么喊,客户还以为我是开黑店的,专坑您这种中气十足的老太太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楼梯的出口正对着一楼小卖铺的后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家小卖铺占据了这栋红砖楼的整个一层,门口挂着“张记便利店”的牌子,但邻里们都习惯叫它“张妈小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围着花布围裙,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(也最显老)的小卷,正叉着腰的中年女人瞪着他。她就是张姨,王也现在的房东兼“最大客户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呸!”张姨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,“就你那破招牌?挂了三个月,除了苍蝇,连个鬼影都没上门。我这不给你点活儿干,你下个月就得睡天桥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骂着,一边从柜台里拿出一个保温袋和几张零钱,塞到王也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废话,活儿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也一看来活儿了,立马又换上一副夸张的“专业”表情,甚至还想从兜里掏出他那本根本没用过的“业务记录本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!张妈您请吩咐!是哪家财团的千金失踪了,还是哪个A级通缉犯需要我去追捕?您放心,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!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:“财团千金?就你这德行?人家千金看到你都得绕道走,也就…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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