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在想别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追问,语气里那种好奇心更浓了,仿佛真的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样本,想知道在外部表现(安静)之下,我的大脑到底在运行什么程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脸颊不易察觉地升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她这样直白地“窥探”思绪,比被她用器械刺激身体,有时更让我感到一种被剥光的窘迫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的反应可以被掩饰、被控制,思想却总是更狡猾、更难以捉摸,也……更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。”我没好气地低声嘟囔了一句,目光重新聚焦到图册上,仿佛要用行动证明。但连我自己都听出了语气里的心虚和不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,“可你刚才的瞳孔焦距有大约1.7秒的持续散失,脑电图显示你的阿尔法波活动在那一时段有明显增强——这通常与放松、走神或内省状态相关,而非深度或视觉信息处理时的贝塔波主导模式。另外,你右手握笔的肌电信号显示,过去三分钟内,你进行的是无目的的、低张力涂鸦,而非有意识的笔记或绘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开始了。用数据拆穿我的伪装,把我的每一个细微生理反应都转化成证据,证明我的“不专心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恼火,又有些无力。在她面前,我连“假装看书”都做不到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……思考。”我强行找了个理由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,几乎只是在嘴唇翕动,“思考这些建筑结构……背后的力学原理。不行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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