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始狂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小跑,是真正的、带着风声的、绕室一周的疯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绕过床尾那张堆满速写本的胡桃木书桌,爪子在木地板上打出“哒哒哒哒”的急促鼓点;接着一个急转弯,差点撞翻床头柜上那盏铜杆磨砂玻璃台灯;再一个九十度变向,从她身后掠过,带起一阵气流,把她后腰的碎发全部掀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梨“呀”地短促叫了一声,手里的睡衣差点掉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混蛋你——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已经冲到床对面的飘窗底下,爪子在厚窗帘上蹬了一下,借力再度弹射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圈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卧室变成我的赛道,而她,是终点线上唯一静止的、发光的、让我发疯的奖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次刹车,我几乎是贴着她小腿停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鼻尖离她脚踝只有两厘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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