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推开锈蚀的铁门时,指尖蹭了层黄褐色的铁锈沫。
这城中村像个巨大的病灶,长在城市的肠子里。
他在这给回迁户盖了三年楼,自己的窝也拆在这。
水泥灰沾满鞋底,空气里永远炖着廉价香料和下水道返上来的腥。
他钥匙还没插进锁眼,就看见了隔壁阳台上的女人。
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,薄得像层皮,贴着身子往下淌。
夕阳剩点脏兮兮的余光,泼在她身上,把真丝照成了半透明的血痂。
她斜倚着,指间夹着烟,红唇吐出一口灰雾,没骨头似的融进身后的破败里。
陈烬喉结滚了一下。
不是没见过女人。
工地上有跟着男人来的婆娘,夜里巷口有站着的野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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