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厕所的门被轻轻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,清脆、笃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,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下敲击声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,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,被晚自习前校园里那种特有的、沉闷的嗡嗡声所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个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那盏昏黄的吸顶灯还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“滋滋,滋滋”,像是一只垂死的昆虫在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依然躲在倒数第二个隔间里,背靠着那块薄薄的木板,身体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沿着墙壁滑落,瘫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双腿发软,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,大到让我现在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巨响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屏幕还亮着,幽蓝的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。录音界面显示已经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04:2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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