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轩被勾起了兴趣:“哦?这还有讲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。”王浩拿起清酒壶,先给李浩轩斟满,然后又给林薇面前的杯子添了一点,动作自然,“比如处理金枪鱼赤身,肉质紧实,纤维粗,需要用刃角稍大、有一定重量的刀,以‘引切’的方式,顺着纹理,干净利落地切断纤维,才能保证口感不柴,断面光滑如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薇低着头,小口啜饮着清酒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却压不下心头的燥热和身体内部被唤醒的、可耻的敏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处理像比目鱼缘侧、或者某些特别柔软细腻的白身鱼,”王浩继续,语气带着一种行家般的悠然,“就需要极薄、极锋利的‘薄刃’。下刀时要轻、要稳,几乎是贴着鱼肉‘滑’过去,利用刀刃本身的锋利和极致的薄度,进行最精密的分离,不能有多余的压力,否则会破坏鱼肉本身娇嫩的质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林薇握着酒杯的、纤细而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像对待某些看似柔软,实则内在结构精细复杂、需要极致小心对待的‘部位’,”王浩的语调拖长,带着粘稠的暗示,“粗暴的工具和手法,只会留下难以弥补的损伤,破坏其本真的风味。必须用最恰当、最精密的‘工具’,配合最了解其构造的‘手艺’,才能进行有效的‘加工’和‘开发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开发?”李浩轩捕捉到这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,开发。”王浩肯定道,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,“顶级的食材,其美妙之处往往隐藏在深处,或者被一层自我保护的外壳所包裹。比如北海道海胆,外面是坚硬带刺的壳,里面才是橙黄甘美的生殖腺。又比如某些特殊的贝类,它的‘瑶柱’(闭壳肌)固然鲜美,但真正极致的味觉体验,可能在于更深处、更隐秘的‘内脏’或‘生殖系统’,那需要更耐心、更专业的‘开发’才能触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内脏?生殖系统?”李浩轩有些讶异于王浩描述的直白,但出于礼貌和对美食话题的尊重,并未打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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