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意识,是先于五感恢复的。
一种沉沦了太久太久的麻木,仿佛一块被遗弃在亘古长河底的顽石,终于被水流的某一次微妙转向所惊动。
不是自主的苏醒,而是被某种尖锐的、濒临熄灭的生命波动硬生生“刺”醒的。
好痛。
不是他的痛。
是来自外部的,一个脆弱容器的皲裂声。
还有绝望,浓稠得化不开的情感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、未谙世事的纯粹,像一滴墨,骤然滴入他这片死寂了千年的意识深潭。
他尝试着,动了动手指。
僵硬,虚弱,但确实受他掌控。
然后,他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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