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我把桌上的辅导书和红笔塞进书包,拉上拉链,准备走人。
周姐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站起身往厨房走。经过餐桌时,她顺口撂下一句:
“急着走干嘛,吃个橘子再下去。你妈下午刚从我这儿顺走了几个。”
她从厨房端出一个竹编的小果盘,里面装了几个砂糖橘和两个硬邦邦的猕猴桃。走到茶几前,“咔哒”一声放下。
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。这次没盘腿。
两条腿从沙发边缘垂下来,光着的脚掌直接踩在茶几底下那块灰色的短绒地毯上。
脚趾刚接触到地毯绒毛的时候,十个脚趾头下意识地往外张开了一下,像是在感知绒毛的温度和质地,然后又慢慢合拢,脚心微微弓起。
我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,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砂糖橘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大概隔着一个半手臂的宽度。没挨着,但比上学期那种刻意保持的社交距离,明显拉近了半个身位。
她剥开一个橘子,顺手掰了一半,往我这边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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