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很细,但极密。
砸在阳台那排生锈的铝合金栏杆上,发出一阵阵沙沙的闷响。
像有人拿了一把细沙子,连续不断地往铁皮上撒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听着格外催眠。
晚上九点四十。
我把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答案写完,钢笔帽一盖,把练习册往桌角一推,整个人仰面瘫倒在床上。
还没到平时我妈催我关灯睡觉的点,但我实在不想再碰那些卷子了。掏出手机,漫无目的地划拉着屏幕。
一墙之隔的客厅里,电视机里某个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,夹杂着我妈和周姐的说话声,顺着薄薄的门板漏进屋里。
今晚周姐又没上去。
开学这半个月以来,她像是在我家沙发上生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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