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酒精上脸,她颧骨和鼻翼两侧泛起了一层不均匀的红晕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姐盘着腿,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手里捏着高脚杯的细长杯柄,手指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指甲盖上的珊瑚色和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,在客厅吸顶灯的照射下,折射出一种极其晃眼的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,走到走廊口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两个人,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,同时闭了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掩饰。在等我走过那段可能听清她们说话的危险区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脚下的步子没停,速度也没减慢。但我的耳朵,在经过沙发背后的那短短两三秒的时间窗口里,几乎竖成了一根天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我即将踏进次卧房门的那一刻,压抑的对话声重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。比她平时骂我爸的时候低了整整两个八度。但因为喝了酒,舌头有点大,对音量的控制力明显打了折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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