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嘴皮子突然利索得吓人。平时问她啥,她能回三个字绝对不说四个字。
这回倒好,我才问了两句,她把啥东西、为啥买、姥姥的为啥不行、这个在哪买的,一箩筐全倒给我了。
这简直就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,就为了堵死我往下问的嘴。
“哦,那你贴着看管不管用。”
“行了,赶紧写你的字去,熟了我叫你。”
我转身回客厅。眼角的余光扫见那个灰色的盒子还躺在台面上,被厨房顶上那盏破灯照着,投下一块暗戳戳的影子。
我在次卧熬了二十分钟英语。嗓子冒烟,出来倒水。路过厨房,矮墙台面上空空如也。锅里的菜盛出来了,她正在案板上切西红柿。
“妈,你那件呢?”
“收起来了。”她没回头,菜刀剁在木板上“梆梆”响,节奏一下都没乱。
“你不是说膏药吗?我给你贴上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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