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陈梓是和爷爷陈有福一起生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去得更早,印象几乎为零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上高中,开学是父母提着大包小包送到宿舍铺床;放假是家里做好一桌饭菜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梓不是,他一个人,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,要么挤人满为患的城乡公交,要么就像现在这样,骑着这辆二手电瓶车,在这条柏油路上来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也许只是天性里不愿给人添麻烦的那点倔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成绩很好,从小就知道,读书可能是唯一的出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邻居长辈,总是未语先带三分笑,喊人喊得勤,见到老人提重物也会默默搭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,“老陈头那个孙子,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”、“唉,可惜了,摊上那么个爹”成了街坊四邻私下里提起他时,最常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孩子”的标签,是同情,是认可,也是一层无形中将他与那些有着完整家庭、可以任性撒泼的同龄人隔开的薄膜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层薄膜,在初三那场火灾之后,变得愈发微妙而富有戏剧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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