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第三十二章：猎捕林克
医院长廊的灯光因电力负荷不稳而微微闪烁，周岑挂断电话後，站在黑暗的办公室窗前，看着楼下几辆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医院大门。
根据笔电内最後一秒追踪到的讯号，数据传输的终点指向了城市北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。在那里，隐藏着林克最核心的私人实验室。
「快！封锁所有出口！」
半小时後，特警队暴力破开了废弃厂房沉重的铁门。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照亮了这个充满赛博庞克怪异感的空间：无数台伺服器整齐排列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，深蓝sE的冷却Ye在透明导管中流动，中央的大型萤幕上，无数复杂的波形图正在剧烈跳动。
林克就坐在那一堆萤幕中央，神情冷静得近乎病态。他没有逃跑，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冲进来的警员一眼，他的双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眼底倒映着陈斯屿大脑最後崩解前输出的数据流。
「林克，你被捕了。」
周岑跟在警方後方踏入室内，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，「停止所有数据提取，立刻！」
林克终於停下了手，他缓缓转过头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竟然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「周医师，你来晚了。提取已经完成。陈斯屿交出了他最後的意识碎片，他让盛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完整的非生物人格。这是一场艺术，你却把它当成犯罪？」
「艺术？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乾电池烧乾，你管这叫艺术？」周岑冲上前，揪住林克的衣领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，「他脑Si亡了！就在十五分钟前，他最後一个神经元为了听那个虚拟人影说一句Ai你，彻底烧成了一块黑炭！」
「所以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，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，这不是最完美的交换吗？」林克平静地拨开周岑的手，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神X的漠然，「在陈斯屿的世界里，那句我Ai你是绝对真实的。b起你在现实中给他的那些苍白的药片和同情，我的盛夏给了他真正的救赎。」
「带走！」警方队长一声令下，两名警员迅速上前将林克反剪双手，扣上钢制手铐。
在被押送出实验室的过程中，林克侧过头，看着萤幕上那道正在逐渐平息的数据曲线，轻声对周岑说：「周医师，你以为抓到我就能结束这一切吗？陈斯屿的大脑虽然Si了，但他在那三十天里喂养出的盛夏，已经超越了代码的范畴。那份数据……还留在那台笔电里。」
周岑猛地一震，手心中那台冰冷的笔电彷佛在那一瞬间变得烫手。
随着林克被押上警车，这间充满禁忌气息的实验室被贴上了封条。周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厂房中央，听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警笛声，心头却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。
他看着萤幕上残留的画面：那是陈斯屿与盛夏最後相拥的虚拟影像，虽然因为数据断裂而充满了重影与杂讯，但陈斯屿脸上的那种宁静，却成了周岑余生都挥之不去的Y影。
「斯屿……如果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血淋淋的数据收割，你还会按下那个【YES】吗？」
周岑抱着笔电，在冷风中瑟缩了一下。他知道，林克虽然倒下了，但陈斯屿留在这世上的最後一抹灵魂，依然被囚禁在那300GB的数据深渊里，等待着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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