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「这就是艺术和金融最大的不同。金融追求确定X，追求最优解。艺术追求不确定X。你不知道这笔下去之後，画会变成什麽样子。但你还是一笔一笔地画，因为你相信最後会出现你想要的东西。」
「即使那东西你从来没有见过。」
季晏书听着。他以前听过无数次关於艺术的讨论，在各个商务场合的应酬中。那些话都是空洞的点缀。但她说的话，不是用来装饰的。
「我以前觉得，追不到的东西就不值得追。」他说。
「现在呢？」
「现在觉得，追不到，才是追的意义。」
苏见微从画前退後一步，退到他身旁。两个人并肩站在那幅巨大的睡莲前。
「季晏书，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」她的语气平静。
「什麽事？」
「三年前，我和那个人分手的时候，他对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：你不懂真正的艺术。你太理X了，你把艺术变成了工作。你永远只能做策展人，成不了艺术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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