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广年醒来时,天才刚亮。
窗纸外头透着一层淡淡的白,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。有人在井边打水,木桶碰着井沿,咚地响了一声;还有马在棚里喷鼻,呼噜呼噜的,夹着几句压低了的说话声,一点一点从外头飘进来。
他躺在床上没动,先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。
这世界待了也不算久,可他现在醒来,居然已经不会再有那种「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」的感觉了。
白河是真的。
镖局是真的。
祁广年这个身份也是真的。
他翻身坐起来,抬手按了按肩膀。
昨天挨的那两下木刀,今天还有点疼。不是那种抬不起手的疼,是一动就能感觉到,像有人在肩膀里塞了块y木头,说不上多重,却一直顶着你。
祁广年低头r0u了两下,啧了一声。
「还真没白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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