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、她要投稿，我帮她看稿子。」我抢先开口，声音紧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弦。
梁凤瑜在一旁拚命点头，眼神SiSi盯着桌面，不敢抬头看老王。
「老师，我先走了。」她抓起书包几乎是夺门而出，连稿纸都忘了拿。
老王没有拦她。他转头看向我，目光深沉，夹杂着审视、了然，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。他什麽也没说，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那一拍很轻，却让我心头猛地一沉。
那场正式的谈话，在一周後到来。
我和梁凤瑜依序被叫进班导办公室。没有训斥，没有通知家长，甚至连「早恋」两个字都没有提及。
老王泡了两杯茶放在我们面前，缓缓讲起他当年考师范的往事——最後一年从年级两百名冲进前十，也曾为了一位如今「记不清长相」的nV同学，差点放弃联考。毕业後同学会重逢，才发现对方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
「人生很长，」他喝了口茶，镜片後的眼神望着我们，「现在觉得天大地大的事，往後回头看，不过是个小小的逗点。」
「但联考很近，」他放下茶杯，声音不重，却像锤子敲在心头，「近到能决定这个逗点之後，你会走进什麽样的人生篇章。」
梁凤瑜低着头，无意识绞着制服下摆；我则凝视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，沉默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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