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长笛声,随之而起,少年的手指轻快地飞弹在六阶音孔上,初音如晨光破晓。不但气息饱满,音sE清亮,昂扬顿挫恰到好处,指法迅捷如飞,气脉却丝毫不乱。一曲《大救驾》如旭日东昇,铺展开来。
台下原本散乱的心神,也随笛声被一点一点牵引。疑声渐息,接连问起这青衣少年究竟是谁。
第一首笛曲奏毕,峰回路转,再起一曲《姑苏行》。音境忽转,轻柔如水。方才置身的苍茫草原,转瞬化作烟雨江南。笛音细腻,有似小桥流水,似青衫姑娘撑伞而行,步步轻盈,轻挑盘旋。
茶楼之中,笛声冉冉,彷佛有风引领众人随声而游,一时忘我。
曲终之际,竟无人即刻鼓掌,彷佛还未从笛音中回神。
半晌,掌声才如星火蔓延,终成雷动:「好咧!」
「这少年,竟如此了得!」有人高声喝彩。
云乐天微笑,跃上台前的小凳,神情愈发从容:「谢谢各位客官捧场,接下来我换一曲。诸位或许熟悉,却又未曾听过这样的版本。」他换上一支梆笛,一声清音。
旋律甫出,是《秋江夜泊》。
後台之中,夏元枚闻此终於起身,不由自主向前一步,透过帘缝望去。夕光斜照在那青衣身上,倒影映於墙上,只见轮廓,不见面容。但那气势,却非凡得不与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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