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漫漫,不知飘往何处,待回神时,铜镜中映着的眼眶已悄悄泛了红
她想起三年前
那是个落了薄雪的清晨,王府门前旌旗猎猎,披甲的兵士列成长队,战马呼出的白雾与风雪混在一处,她站在廊下,将一件厚氅攥在手里,却怎麽也开不了口说那句「阿兄保重」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
江时序走到她面前,俯下身来
他那时已生得极好,眉目温雅,却因披了甲胄而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清冽,他弯下腰,与她齐平,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她,看了很久,像是要把她的模样一笔一笔描进心里
而後他轻声开口
「沉璧,等我回来」
短短一句话,声音极低极稳,像是一句允诺,又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嘱咐,落进她耳中,连同那日的风雪,一同刻进了她往後三年的记忆里
她那时没有哭,抿着唇点了点头,将那件厚氅塞进他怀里,装作漫不经心地别过脸去
直到马蹄声远,旌旗没入风雪之中,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