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寂静中，他看见了罐子里的东西。那不再是两颗眼球，而是两团燃烧着的黑sE火焰，火焰中无数细小的符号在崩溃与重组。那是一个人五十年前为了窥探深渊所留下的所有执念与恐惧。现在，这些恐惧化作了最纯粹的墨，被镇水骸贪婪地x1收。
看见了。
一个声音在柯砚青的脑海中响起。不是水鬼泥泞的低语，也不是瞎子李的声音，而是他自己内心深处，某种极度冰冷、绝对理智的声音。
他猛地将右手从陶瓷罐里拔了出来。
罐子失去了平衡，摔在泥土地上碎裂开来。里面没有YeT，也没有眼球，只有一滩如同煤灰般的黑sE粉末。
柯砚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汗水混杂着某种黑sE的杂质从额头滑落。他抬起头，看向瞎子李。
瞎子李微微倾斜着身T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。「看来你挺过来了。现在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。」
柯砚青没有说话。他转过头，看向那面紧闭的红砖墙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那面墙已经不再是坚固的砖石。在纯粹的黑白世界中，墙面薄得像是一层浸水的宣纸。而在这层宣纸的另一端，那具由无数黑sE字T组成的高大躯T正贴在墙上。
这一次，他看穿了那层层叠叠如同蛆虫般蠕动的黑sE蝇头小楷。他看见了那些字T下方，无数张痛苦扭曲、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脸孔。它们被某种力量强行缝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怨念漩涡。
而在这个漩涡的最深处，也就是怪物x腔正中央的位置，悬浮着一个极小、却发出刺眼红光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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