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那张柔软得让人陷下去的床上，忽然想起苏家客厅里那张会吱呀作响的旧沙发。那地方很旧，很挤，可他坐在那里时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“贫困生”。
在那里，他是“小衡”。
那在这里呢？
他盯着窗外一层层亮着的楼，忽然不知道自己算什么。
第二天，陆衡在教室里见到了顾清辞。
她坐在第三排，针织衫换成了浅灰sE，银sE细框眼镜还是那一副。下课铃一响，她就走过来，把一个文件夹递到他手里。
“笔记。”她说，“你这周落下的，我都整理了。”
陆衡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工整得像印刷T，重点用蓝笔标出来，案例和法条分得清清楚楚，右下角还细细写了页码。几处他没听到的课堂补充，她都另外夹了便签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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