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知白。」林幼棠扑过去,跪在病床边,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b昨天更凉了,凉得像握着一块冰。但她的手指碰到他掌心的瞬间,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——不是握,只是蜷了一下,像是身T最本能的反应,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在最後一滴雨水落下时,花瓣轻轻合拢。
「你是家属?」医生走过来,手里拿着病历夹,表情严肃。
林幼棠抬起头,脸上的泪痕还没乾:「我是……我是他……」
她顿了顿。
她是他什麽人?不是妻子,不是未婚妻,不是任何法律上承认的身份。她是他用七页信纸、一次爬树、一场群架和一个带血的吻确定的「那个人」,但在这个需要填表格、写关系的世界里,「那个人」三个字什麽都不是。
「我是他未婚妻。」她说。
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医生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在这种地方,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人签字、有人付钱、有人等在手术室外面不睡觉。
「脾脏破裂,腹腔内出血,需要紧急手术。签个字。」
林幼棠握着笔,手在抖。她签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林幼棠,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三年级的习作。她把笔还给医生的时候,忽然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袖子。
「他会Si吗?」她问。
医生沉默了一秒:「我们会尽力。」
四个字,是所有医生在面对所有病人时都会说的四个字。但林幼棠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,耳朵里「嗡」地一声,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点燃了一挂鞭Pa0。
她松开了医生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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