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破布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枕头底下那把打磨得锋利的剔骨尖刀。
门缝被慢慢推开,一阵裹挟着春寒的冷风灌了进来,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,将我的影子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张牙舞爪。
紧接着,一个娇小的人影借着微弱的月光,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般,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,反手又将门死死关上。
借着昏暗的灯光,我看清了来人。
是陈欢欢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对襟小褂,下面是一条粗布裤子,脚上连鞋都没穿,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冰凉的泥土地上,冻得微微发红。
她双手绞在胸前,低着头,单薄的肩膀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在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一株在风雨中飘摇的娇嫩白兰。
“欢欢?”我松开了握刀的手,眉头微微一挑,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跑过来了?素莲嫂子呢?”
听到我的声音,陈欢欢像是触电般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此刻蓄满了复杂的情绪:有羞涩、有胆怯、有委屈,但更多的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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