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片在肃杀秋风中无助飘零的落叶,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媚儿这般肝肠寸断、无声哭泣的模样,我心中猛地一抽,方才那点可悲的愤怒与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后悔与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意识到,我说的话太重、太绝,我用最恶毒的猜忌,践踏了她最珍贵的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陆郎……”许久,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,“你……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?我为你抚琴,为你调药,为你彻夜不眠地研究那《菊花宝典》,为你做的这一切,你可曾有半分放在心上?我以为…我天真地以为你懂我,以为你至少会珍惜我对你的这份心……可你呢?你竟然把我的真心,当成了青楼女子惯用的逢场作戏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最后的质问:“你说!你今天就给我一个明白话!你到底是嫌弃我这不男不女的身子,还是从始至终,都只把我当成一个……一个能满足你后庭癖好的工具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被她这声嘶力竭的质问震得呆立当场,脑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与媚儿相处的点点滴滴——那些月下对酌的夜晚,她为我抚琴时眼角的温柔笑靥;在我因早泄而自惭形秽时,她温言软语的安慰与体贴入微的治疗;甚至在我为家中娘子之事烦忧时,她设身处地为我着想,将那《菊花宝典》倾囊相授时的认真神情——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对我的情意?

        那绝非青楼女子对恩客的虚情假意,那是我陆川何德何能,才得以窥见的一捧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我呢?

        我扪心自问,我三番五次地来找她,真的是因为那份所谓的心灵相通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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