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环夫人靠前,认清了农夫的脸面。这农夫正是她以为死了十年的仇人——阙潮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……我从前是何人,与你结了何仇,我记不清了。”苍老的农夫缓步至屋檐下,用斗笠扇起徐徐凉风,“我太老了,最近好多事都模糊了……关于你,我有模糊印象,仅此而已。我知道自己曾经并非善类。纵然我躲在这山谷中,仇家也迟早会找上门。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如此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银环夫人掏出匕首,喝道:“别以为装疯卖傻,我就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银环,他并未撒谎。”老妪说道,“当年,他坠落山崖,虽留了条命,可武功尽废,头也受了伤。这些年,他越来越不记事,每天分不清吃饭睡觉的时辰,大小便常常失禁。即使你不杀他,他也是个废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,你……”银环夫人本想呵斥老妪,可她忽然一怔,觉得这老妪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    旋即,她扣紧老妪的手腕,向外一翻,只见老妪手腕内侧纹了只飞燕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环夫人大惊失色,蓦然道:“山水冷落分飞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望尽长河落日圆。”老妪淡然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燕娘姐?你是霍燕娘?”银环夫人惊喜过望,忙拉起老妪的手,“燕娘姐,太好了,你也还活着……你怎成这副模样了?这厮对你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什么都没做。我们在此相依为命十年,相濡以沫,过着风轻云淡的日子……”老妪望向老农夫,道,“此处没阙潮升,也没霍燕娘,只有一对苟延残喘的老夫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二十多条命就善罢甘休了吗?就如此放过魏虏的细作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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