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过去,当年的瘸腿汉子如今须发皆白,右腿走路越发歪斜,每逢阴雨便疼得龇牙咧嘴,不得已这才拄上了拐。
曹则也长大成人,但是丝毫没有一点翩翩少年郎的俊秀模样,勉强算得上中人之姿,属于南来北往的客人,都不会主动抬眼正视一番的那种。
身长七尺有余,肩宽腰窄,骨相清奇挺拔,行走时如脱缰野马,静立时似青松倚石,宽肩撑起青衫,仔细看上片刻,竟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卓然气度。
徐瘸子甚是满意,但是嘴上不说,唯一一次夸赞还是在爷俩醉酒后,吐槽了一句,你小子真的是顶配身体低配脸。
以前还好一点,挑水劈柴做饭,爷俩都是换着干,但是现如今,随着徐老头年纪越来越大,体力不支,便安心的做起了掌柜,一应杂活都被曹则包揽了下来,好在如家客栈虽说当道,却不是官道,客人也没有那么多,有些时候,甚至于几天都见不到一个客人。
明天就是清明了,客堂内摆着七八张供客人吃饭休息的榆木老旧方桌,凳子也是糙木所制,没上漆。
东墙挂着幅褪色的《溪山行旅图》,边角卷了边,画轴下头坠着两枚青琅玕,堂风吹过,叮当作响。
西墙则钉着块乌木招牌,刻着“小本生意概不赊账”八个瘦金字体,墨迹斑驳。
柜台是厚重的老松木,上头摆着个豁口的青瓷茶碗,里头插着几支毛笔,旁边搁着本泛黄的账册,砚台里还凝着半块糟墨。
账台后头的酒柜分了层,上头摆着陶制的酒坛,贴着红纸,写着“女儿红”、“竹叶青”之类的酒名,坛口用红布扎着,布角沾着酒液,干了便结出晶亮的盐霜;下头则堆着些粗瓷碗碟,碗沿沾着些酱渍油星。
“徐老头,今天不会又没生意吧”,曹则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,愁容满面,好像客栈如今的惨淡光景,和他脱不了关系似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