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台上那是哪个不知名的小乐团在鬼哭狼嚎,反正周围这帮人是挺嗨的,举着荧光棒跟邪教现场似的乱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惨了,被挤在人堆里,前后左右都是汗臭味。我想找个地儿靠一下都难,只能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希雅更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米四的小身板在这一群打了激素似的人墙面前简直就是个悲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点视线全被前面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挡得严严实实,别说看舞台了,连前面那哥们的后脑勺都快看不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死心地踮起脚尖,像个地鼠似的在那蹦跶了两下,结果除了吸进去几口前面那人甩头发带出来的灰尘,啥也没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下来了,也不蹦了,转过身仰着头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忽闪忽闪的,嘴角委屈地撇着,两只手下意识地抓着我的衣角扯了扯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没说话,但这眼神我太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在地铁上想拉拉环够不着的时候是这眼神,在图书馆想让我帮忙挡太阳的时候也是这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意思明晃晃的就是:“我看不到,帮帮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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