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京婵从梦中惊醒,冷汗从额角滑下来,沿着太阳穴淌进发根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的于秉臻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,雨中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她把刀捅进她的肚子里,铺天盖地的疼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叫,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殷京婵掀开被子,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扶住了床头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拉开衣柜套上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,拉链拉到最高,把脖子藏起来。黑色的裤脚拖在地上,盖住脚面,最后把一把折叠刀塞进袜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需要回学校,去明成的天台找线索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死亡的时候,她就是从天台上被推下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地面在眼前越来越大,最后那刻她看见天台边缘有人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看清那张脸,也许今晚就能看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开卧室门,走廊很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头殷恩生的书房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,殷京婵贴着墙根走,她经过书房的时候,隐约听见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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