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的呼x1停了。
他学过水彩，知道透明叠sE是什麽概念。但油画的乾燥时间以天计算，要叠出这种效果，每一层都要等好几天才能上下一层。这一小块角落，至少画了一个月。
照片下面附了三个字：「再看一次？」
林予安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羞愧。他刚才的评论就像一个刚学会拿笔的小孩在教书法家写字——不，b那更糟，他连笔都拿不稳。他根本没资格评论傅承渊的画，他的水彩技巧在对方面前连入门都不算。
他深呼x1了三次，正要打字道歉，对方又传来讯息。
「你很诚实。我喜欢。」
林予安盯着「我喜欢」三个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不是那种被称赞的开心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——像被人看穿了。傅承渊没有生气，没有嘲笑他的无知，甚至没有解释自己的技法。他只是用一张照片证明了自己，然後说「你很诚实」。
这句话的意思是：你不懂，但你敢说。你错了，但你敢承认。
在一个所有人都在刷「傅总好帅」的世界里，一个说「你的暗部太Si了」的人，确实很诚实。
林予安还没回过神，下一条讯息已经进来了。
「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工作室有个小型展，来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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