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步入内室的时候,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花息藏在药香里扑入怀中,目光缓缓扫了一眼,知道这些装点都是宁韫的喜好之物,最终视线落在摆放在月光下的插花上。
元昭帝起身走近,看向这唯一打开的小窗透入的月色,黑漆的铜花斛沐浴当中,竟然显现出幽幽的青痕来。
那四株蓝菊丝缕层叠,本就是霜天晓月的颜色,如今月下依依凭凭,清冽非常,所佐配的两支天门冬更如两把青锋出鞘,高低错落,仙逸向上。
这是她亲手插的花。
元昭帝用手指探了探斛中的水线,轻轻抚过花叶,把最外面那枝更为蔫萎的蓝菊抽了出来,轻轻放在小几之上,又调转了几下众花,将几片残败的叶子摘去。
他看了一眼月光,轻轻转动了花瓶,把尚在盛放的,最好看的那一面转向了床榻,面向宁韫。
他原是想回到椅子上坐着的,可是做完这些,他忽然就走到了榻前。
三载一别,隔着那层青碧色的纱幕,他终于看见了她。
她躺在这里,隔着这层纱,元昭帝看不清她的眉眼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宁韫比三年前长大了,也更瘦了,或许是病中的缘故,她瘦了很多,隔着锦被都能看出肩骨单薄的形状。
元昭帝看着她,看了不知多久,绿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请他用茶,他才坐回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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