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艾蕾娜那句霸气十足、甚至带着某种想要从此将命运彻底锁死的“与世界为敌也不行”的话音落下后的半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像是被人泼了一盆陈年的墨汁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军府的后花园,此刻已经完全沦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并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空间魔法爆炸,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种哪怕被大雨冲刷也无法散去的、令人胃部痉挛的硫磺味与魔力烧焦后的臭氧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断壁残垣在冷寂且惨白的月光间歇性照耀下,显得格外凄凉且狰狞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那个艾蕾娜最喜欢的、精心打理的欧式喷泉雕塑,已经被狂暴的能量炸得只剩下半座参差不齐的基座,里面那些曾经清澈的循环水此刻变得浑浊不堪,正无力地、断断续续地向外喷涌着黑水,混合着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落的冰冷细雨,无情地打湿了满地被冲击波震碎、如同鲜血般殷红的蔷薇花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呼……哈……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并没有任何英雄气概,更没有半分从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像是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,死死压低早已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的身子,手脚并用地借助那些还没倒塌的巨大灌木丛作为掩护,在那些黑影交错的缝隙里快速且狼狈地穿梭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水很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深秋特有的冻雨,像是成千上万根淬了毒的细密冰针,顺着领口无情地扎进我的脖子里,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滑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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