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白枝驻足,看清臧荼的脸,她的黑发呈环形发散,半张脸上爬满了黑发织造的蛛网。
臧荼身后聚着数十个戴着面具的女人,蛇、虫,兽,没有那个戴鹤面具的。
臧荼见她伫立,双手交叉向上,打开,做出包容一切的动作,整个人笼起淡黄的灯光。
“来呀。”
迈出一步。
臧荼走向她,每走一步,那些面具人就摘下一只面具,面具之下都是臧白枝认识的人,那些年纪最大的妓女。
臧白枝回过神,自己站在树影的边界上,她早下意识朝臧荼靠近了。此时臧荼和她仅一步之遥,两只不同人的绣鞋分立在树影两侧。
臧荼伸出手将臧白枝拉近一步,她跌入树冠下的阴翳,猛地反身越过臧荼及一干人,睇见那个鹤面人从长桌和树阴交融的黑暗中耸身出现,她摘下面具,细长的眉毛,两双杏眼,是长菊。
拿着信封排着队的妓女们看着臧荼和她妹妹的背影,之前的花魁长菊只手撑着木桌,重新戴上面具,站起身来她们身边,两只肥大的燕袖隔断了一部分视线,几丈的距离,妓女们听不太清臧氏姐妹说话。
“老板死了。”臧荼倏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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