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备好马车时,沈婉清已经换了一身衣裳。
月白褙子,鹅黄抹胸,浅绿马面裙。
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只斜插一支白玉兰花步摇。
那步摇是母亲给的陪嫁,羊脂白玉雕成,花瓣薄如蝉翼,她平日舍不得戴。
今日鬼使神差就戴上了。
对着铜镜,沈婉清伸手摸了摸步摇垂下的流苏。
镜中人眉眼端庄,嘴角含笑,是那个在外人面前当了十二年的王夫人——贤惠、得体、无可指摘。
可她知道,这副端庄皮囊底下,早就烂了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烂的?
大概是婚后。
王通判开始夜不归宿开始,从此她的卧房再没有夜半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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