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,近乎自虐地让浓烈的尼古丁味道麻痹自己每一根疼痛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那张写满了疲惫、困惑、愤怒和痛苦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脑子里,像一部被恶意剪辑得混乱不堪的电影,不断闪现着两个截然不同,却又诡异地重合在一起的苏晴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是穿着卡通围裙,在清晨的厨房里为他煮一碗热粥的苏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起,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,白皙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,像只可爱又笨拙的小花猫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时,她会笑着扭动身体躲开,嘴里娇嗔地念叨着“别闹,快好了”,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会弯成最甜美的月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苏晴,是他贫瘠世界里的全部光亮,是他背负着沉重压力、日夜奋斗的唯一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,是在金鼎国际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,那个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昂贵黑色晚礼服,化着精致而陌生的冷艳浓妆的苏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端着香槟杯,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,熟练地周旋在一群脑满肠肥、眼神油腻的中年男人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笑容妩媚而标准,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像个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交际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王强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放肆地揽上她纤细腰肢的时候,她没有丝毫的抗拒,反而像找到了依靠般,亲密地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王强的怀里,对着一个地中海男人笑得花枝乱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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