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如同浓雾般翻涌。
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、却又重如千钧的脚步声,一道人影从翻滚的尘埃中缓缓踏出。
来人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宽大披风,披风的边缘在灌入的冷风中猎猎作响。水珠顺着她及腰的黑色长直发不断滴落,砸在地面的血泊中。
是绯红。
她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着破旧的风箱,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。
那张原本冷艳如霜的面孔,此刻已经彻底扭曲。
她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眼眶周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,死死地盯着像破布袋一样倒在铁栅栏上的尺。
进气多,出气少。残破,冰冷,毫无生机。
视线触碰到那个少年的瞬间,绯红的瞳孔猛地涣散了一瞬。她的呼吸骤停,手指骨节发出一声清脆的错位声。
在那一刻,停尸房潮湿阴冷的墙壁仿佛融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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