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花连衣裙下的身躯在剧烈颤抖,胸口剧烈地起伏,带动着布料上的水泥结块簌簌掉落:“我在冰冷的水泥里喘不上气的时候,你在哪!我被他们活埋的时候,你在哪!”
陈敬山看着女儿半透明灵体上那些恐怖的灰白痕迹,灰败的面容瞬间扭曲。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他重重地跪在了粗糙的泥泞砂石上。
锋利的石子刺破了工作服的布料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弯下腰,额头狠狠地磕在肮脏的泥水里,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工作服衣襟,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眼的惨白。
泥水溅满了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脸。
“晓雨……晓雨……”沙哑的嗓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,陈敬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眼泪混着泥水砸在地上,“爸爸对不起你……我不敢……我没脸来见你。”
他不敢抬头看那张定格在十八岁的脸,只是将额头抵在泥水里,指甲几乎要抠进自己的胸膛里:“我为了晓远放弃了你……我只要一靠近江边,我就能听到你在水泥里哭……我是个懦夫,我不敢踏上这座埋着你的桥啊!”
江风在桥墩间打着旋。陈敬山含混不清的认罪与躲闪,让站在一旁的洛星蓝攥紧了拳头。
洛星蓝大步走上前,偏大一号的黑色战术长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。黑色的低帮战术小皮靴踩碎了水洼,泥点溅上了她纯白色的中筒袜。
她停在林晓雨身侧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水里的陈敬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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