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门推开,进去,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成都有月光,十月的月亮已经不是夏天那种白亮,带一点浅金,厚,白晓希今天晚上没有把窗帘拉严,窗帘的右侧留了一段没有完全闭合,月光从那段缝隙里进来,不宽,但够,把次卧的空间染成了一种低亮度的银灰色,床的轮廓,床头柜,地板上折叠着的那件浅绿色连衣裙,都在这个光里有了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晓希今晚的睡姿是仰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近几周少有的仰卧,她习惯侧卧,但今晚可能是因为白天做饭太累,也可能是因为那杯苏打水的作用比他预计的快了一点,她没有调整到自己惯常的侧姿就沉下去了,仰着,双臂自然地放在身侧,头偏向左侧枕着,嘴唇微微分开,呼吸从那个开口里平稳地进出,均匀,绵密,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晚的睡衣是淡黄色的,吊带款,丝绵混纺的面料,薄,垂落在身上有一种柔软的贴合感,两根细吊带从肩头搭下去,领口是浅浅的V型,不深,但足以在她仰卧时让锁骨的线条从领口延伸出来,清晰,细腻,睡衣的下摆到大腿中段,下身只有一条同色系的短款内裤,腿在月光里是两段白,小腿细,膝盖圆,大腿并拢,内侧的皮肤在那个光里是令人眼眶微热的奶白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床边站了相当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站得更久,他只是看,看她的整个人,看这个画面,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眉骨以上的位置复成浅银,睫毛的阴影在颧骨下面是一排细密的、安静的弧线,鼻梁直,嘴唇在微张的状态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脆弱感,十九岁,就是十九岁,她的脸放松的时候没有任何她清醒时那种活泼的、跳跃的生气,只剩下那种彻底卸掉所有防备之后的、最原始的年轻和柔软,让他站在那里,把目光从头到脚全部压进去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他不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舒羽在杭州,明天傍晚才回,时间是他的,完整的,他可以用任何他想要的方式,用任何他想要的节奏,把今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,动作缓慢,床板微微下沉,白晓希没有任何反应,他在坐定之后停了一分钟,然后把手伸向她的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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