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琳看见一个小村庄,看见简陋的木屋,看见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的脸模糊不清,但她能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温暖——那是妈妈,一定是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画面再次切换。女人倒在地上,周围是燃烧的房屋和四散奔逃的人群。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女人面前,手里的枪还在冒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崩坏兽来袭的时候,她为了保护你,死在了崩坏能猎手的枪下。”奥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那个时候你才五岁。从那以后,你被送进孤儿院,又被转送到巴比伦塔。你关于‘妈妈’的所有记忆,都停留在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西琳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,不想看,不想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些画面和声音还是穿透一切阻碍,钻进她的脑子里——女人倒下的身影,枪声的回响,孤儿院里冰冷的床铺,实验室里刺眼的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要的那些美好记忆——妈妈的怀抱、妈妈的亲吻、妈妈唱的歌谣——都是假的。”奥托走到她身边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,“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,用来骗过自己,用来逃避现实。因为真相太残酷了,残酷到你承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的……”西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“不是的……我有妈妈……我真的有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。”奥托的手按在她的肩上,力度轻柔却不容抗拒,“但你也有另一个自己。那个在巴比伦塔里被折磨到崩溃的自己,那个接受崩坏意志成为律者的自己,那个毁灭了无数生命的自己。那些也都是你,是你想要剪切掉却永远剪不掉的部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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