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江海坐在一张掉漆的旧皮椅上,椅脚碾过碎石,那声短促的闷响,像一颗石子投进死寂的深潭,荡开细碎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纹丝不动,指尖夹着半截燃尽的烟,烟灰簌簌落在黑西装裤上,如落雪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眉骨高耸如刃,眼窝深陷在阴影里,唯有一双眼亮得瘆人,似寒夜雪原上淬毒的狼瞳,直勾勾钉在对面被铁链锁在铁椅上的苟南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没有半分波澜,不怒不厉,只余彻骨的寒,冷得能冻结奔涌的血液,冷得让人与之对视一眼,便觉魂魄都要被冻僵。

        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,下颌线绷得如拉满的弓弦,腮边肌肉微隆,藏着压到极致、随时会崩裂的狠戾。

        苟南此刻如丧家之犬般,头发凌乱似荒草,额角的血珠顺着脸颊蜿蜒,混着冷汗糊在下巴上,滴落在水泥地上,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衬衫被扯得七扭八歪,脖颈上的铁链勒出几道狰狞红痕,如毒蛇缠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死死低着头,肩膀颤抖如秋风中的枯叶,不是惧痛,是惧那道无处不在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不抬头,他也能感觉到仇江海的视线如冰冷的探照灯,一寸寸扫过他颤抖的眼皮、发白的嘴唇、攥得指节泛白的手,慢得像凌迟,每一寸都在撕扯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南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仇江海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不高,却像一块寒冰砸在死寂的地面,碎冰碴子溅起,字字扎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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