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尧根是四月初回来的,组会上楼阳成带他进来介绍,说在德国做了三年博后,现在回来做副研究员,以后大家多配合。

        赖尧根三十四岁,比刘义大五岁,比她早几届跟楼阳成读博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科做毕设进这个组,他教过她用核磁,站在她旁边讲怎么调匀场,讲了两遍她还是没完全懂,他没有不耐烦,第三遍换了种说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他那时候总是穿一件洗得有点旧的蓝色冲锋衣,手臂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组会上他坐在她斜对面,她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个头,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声师兄叫出来的时候,她感到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、轻微的不自在,说不清楚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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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赖尧根在组里很快上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做事快,仪器有问题他通常比她更早判断出哪里出了毛病。

        组会上汇报直接说问题在哪,不绕弯子,楼阳成对他明显更尊重,不像对学生,更像对平等的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时候会来问她课题进展,听得很认真,偶尔给一两个建议。刘义发现他在有机合成这块真的很扎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他们并排站在实验台前,他指着她的样品说这个颜色不对,可能哪步没走完全,语气很平,是纯粹在讨论实验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义低头看样品,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她闻到他身上皂香的气味,和楼阳成身上惯常的古龙水味道完全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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