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玉手死死扣住床沿,圆润的红指甲在坚硬的紫檀木上生生划出五道惨白的木痕,发出“吱啦”一声刺耳的裂响。
这是云虹仙子慕绘仙留在世俗尊严里的最后一次挣扎。
随后,整个人被彻底拖入那深不见底的红帐之中,只留下一声凄厉至极的呼唤。
“娘!”
东苍临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而起,双眼圆睁,目眦欲裂。
周遭一片死寂,只有他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在逼仄的弟子房内回荡。冷汗早已浸透了中衣,顺着额角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情景永远停留在母亲的玉手被拖入床帐的那一瞬。这宛如梦魇般的场景,似是用錾子一锤一锤凿进他的泥丸宫里,日夜折磨,不得安生。
他又一次做噩梦了。
对于母亲,他其实已说不清是严母还是慈母的印象,但在真修大会之后,母亲跌入龙珠光罩、被迫沦为奴婢的残影,便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魔。
东苍临跌坐在床榻上,双手死死攥住膝盖的布料。那一日真修大会的场景,再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屈辱感,顺着尾闾一路寒上头顶,冻得他骨髓发僵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