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借着那道光看清了孩子的模样,瞳孔骤缩,嘴巴张得老大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婴儿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金色光芒,眉心处隐约有一个复杂的纹路在缓缓旋转,像是一个字,又像是一道符文。
他的眼睛是睁开的,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——瞳孔漆黑如墨,深处却有一点金光闪烁,像是藏着无尽深渊,又像是蕴含着某种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嬷嬷活了两百三十七年,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其中不乏天生灵体的天才。
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婴儿,不哭不闹,就那么安静地、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评估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婴儿应有的懵懂与纯真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属于成年人的清醒。
“妖……妖怪……”嬷嬷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铜盆,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产房中格外刺耳。
婴儿缓缓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嬷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,她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被某种力量撕扯,眼前一黑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再也没有起来。
活活吓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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