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嬷嬷的尸体已被抬走,孙正阳与一众长老在掌门的命令下不甘地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,那一场惊动整座玄天宗的天地异象,随着婴儿的啼哭平息而缓缓消散,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暗金色余韵,像是天道留下的某种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柔抱着江屿,靠在床榻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身体本就因为怀胎三年而亏空到了极致,又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分娩,此刻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不敢松手,也不敢闭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怕一松手,孩子就会被夺走;她怕一闭眼,这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屿安静地躺在母亲怀中,小小的身体裹在一块粗布襁褓里,那是产房里唯一能找到的干净布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再哭,也没有再用灵识去试探任何人,只是睁着那双黑金色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他在消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消化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,消化这具婴儿身体带来的陌生感,消化自己从一个大二学生变成一个修仙界新生儿的荒诞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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