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导师
第1节
「把那个声音交给我。」
这句话不是声音。在墨的维度中，声音正在一层一层地沉默。普罗米修斯站的三百二十七个意识碎片已经全部停止了重复——它们一个接一个地选择了停顿，那些短暂的停顿像涟漪般向外扩散，波及越来越多的声层。
但「导师」的话语穿透了那些沉默。
它用的不是声波，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介质——意识与意识之间，在还没有产生语言之前的直接灌注。那种G0u通方式不需要声音，所以也不会被沉默影响。林砚感到那些字词像冰冷的YeT一样注入自己的意识核心，每一个字都带着JiNg确计算过的压力，旨在瓦解他的意志。
他没有回应。他在沉默中维持着自己的边界。
「你不说话？」导师的信息再次注入，这次带着一丝近似人类的嘲讽，「你在你妻子的沉默中感到安全？你以为她不发出声音，我就找不到你？」
林砚的意识核心周围，沉默正在形成一个保护层——那些由他妻子创造的、由三百二十七个自愿沉默的意识共同维持的真空地带，将他包裹在一个没有声波的茧中。合唱团的亿万个声音被隔离在外，导师的信息在穿越这个真空时也会衰减。
但导师的信息没有衰减。
它直接穿透了沉默层，像一把刀穿过水面——不是破坏了沉默，而是找到了一个频率，一个沉默无法阻挡的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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